深夜十点半.在南浦大桥下看见一片荒芜.那原本活跃的汽车终点站已毫无生气.
天.这附近唯一能承载我回老巢的工具.就被那该死的时间回收了.脑中仅一词.何去何从.
众所周知.本女子走路是专长.可从这走回家要足足十三站路.最可悲的是因工作需要而脚踩搅肉机似的高跟凉鞋.还穿着吊带蕾丝和超短.
天.这次的行走.真的需要莫大勇气了.
首发消息给女人.却仿佛被捉弄般的发错了人.哭笑不得.补发后得到一方案.打的到有车的地方再转.刚想伸手去拦车.脑子里就蹦出了许多数据.手机费只剩个位数了.需要补充.家里香烟所剩无几.需要整条进货.这都是隔天必须去办妥的事.随后的外出工作需要不少车费与路上的补水费.毕竟女人是水做的.以上这些就已超出手头现金范围.于是最终决定.徒步迈向那个转车的地方.
天.有四站路啊.平时来说只是小事.可此刻脚下踩的可是那高水准产品.还穿的如此飘渺.不由感叹.生活真精彩.并且美妙绝伦.
才走了一站不到.就看到前方戏剧化的一幕.十来个男子.都穿着白衬衫.或者赤膊着.手那棍子在街头抖殴.走进点看才发现.那不是白衬衫.而是印有不规则血红斑点花纹的破白衬衫.赤膊的那个大个子则是拿自己衣服捂着脑袋.而他每移动一下衣服.衬衫上就多出一大片红色花纹.
天.深夜.江边.呼啸的风.以及那堆人的撕吼与哀叫.如此壮观.真是无可匹敌的一夜.
我叼着烟.匀速从他们身边走过.心里时刻琢磨着.这时候会有某不名人士手上的棒子从我头上砸过来.想归想.脚步却依然不紧不慢.主要原因是.脚已经疼飞了.
天.还有三站路呐.待我到家后.你让我的脚何去何从.
近日依然很容易出汗.且相当离谱.裙角飞扬的风中.我的身体在下雨.也许是疼出来的.又也许.是忍受疼痛忍出来的.不过我知道.忍.对我来说已经像随手捏来的皮肤屑.不仅随身携带.还随时可以把它捏出来.突然想起了"我的女孩".突然想起了那些尖头绿色辣椒.突然想起她满眼含泪却灿烂微笑的非人类表情.于是我自然的端正起来.一步一步走的轻巧自如.把痛踩在脚下.假装不痛了.
天.四站终于走到了.而脚竟处于无法站立的状态.不禁想起那古文:一鼓作气.再而衰.三而竭.我想这应该就是其中的衰了吧.
手拉栏杆爬上了车.一屁股坐下.平稳的椅子.凉凉的空调.那感觉实在无法形容.仅一字可表.爽.可是好景不长.好爽也不长.才坐稳没多久.就随站上来一批人.将我身后空位填满.不多时.便感觉身后人将手搭在我椅背的把手上.轻轻触碰我肩膀.也许我是累傻了.只当一切皆是无心.可这龌龊的社会哪有那么多无心.触碰逐渐变成小幅度抚摩.此刻的我是如此筋疲力尽.真不想采取行动了.但他妈的摸的可是我啊.于是我拽着沉重的身体猛一转身.不屑说到:公共场所.麻烦你用手把你那不要的脸捡回去.好么.那一刻.车上有了隐隐的小轰动.那些意料中的指点与窃笑.我的后座面目绯红.处于呆傻状.而在下一刻.我也呆了.这个二十多来岁一身肥肉的小眯眼男人.不就是上次某晚在地铁一号线上.借拉杆子的架势饶我后半身.然后乘机轻轻搂我腰还挪啊挪的那地铁色狼么.我转回身.心里闷的一逼.
天.巧合与缘分用在这种地方.你不觉得太对不起我了吗.
下车后拖着已经趋向"竭"的双脚.一步一摇的往家走.烟一根接一根的点.以此冒充烟花.庆祝我溃烂的一夜终于接近尾声.





